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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2009 306阿魚去了德國。
偶爾會和灿兴同學互發信息,關於生活的小細節。畢業之後通過一次電話。很熟悉溫柔,沒有任何尷尬或興奮的感覺。
總是有頭沒尾地問加棟“最近好嗎”然後就沒了下文。他每次總是很patient的回復,很平和地鼓勵。
應承過要回一個電話給軍華。那次通話我們聊了很久。聊對曾經經歷的人和事,自己的看法。訥言的他是個非常細膩的人。
11/24/2007 燕子 記得我四五嵗的時候,第一次隨父母回家鄉。父母和其他大人們在一邊敍舊,我見到灰色大路邊一個和我年紀仿佛的小女孩,頭髮上粉紅色的頭箍很好看,上面還有一個白色一個黃色可以移動的塑料小動物。我口袋那時不知怎麽有一個五分硬幣(?),於是我拿那個硬幣同那個小女孩說我可以用它換你頭上的頭箍嗎?誰知她很害羞地跑回屋去了,然後我才知道,她就是我二舅的大女兒,喚作阿燕。再然後是大人們紛紛把這故事當作笑談,稱我小小便有“經濟頭腦”。顯然,這不是我真實性格裏的全部。
再大幾年,再次回家鄉。記得的情景,是二舅新起了一棟房,相冊裏至今有我在這樓某層陽臺拍的一張照片:留海被媽媽剪得像“屎塌蓋”,穿一件茄紫色毛衣,沒有笑,灰色的背景。
這棟房的樓梯扶手是木做的,孩子都愛坐在上面滑下來。而我心生膽怯,屁股坐上去總是好像被粘住似的,滑不下來。小表弟的眼角掠過一絲不以爲然,他從不和我説話。
屋后是一條清澈的河,靠近每傢屋近前,便用水泥砌了幾級臺階,用竹籬圍起一方形區域,用於自家洗衣裳。屋后拴了一條狗,我很怕這條狗,怕它見到我又跳又叫,而且我不確定它的繩子拉直后能否咬到我。而小表弟和它是頂要好的。小表弟叫發立,由於小時候長得比較矮壯,又是傢中唯一的男丁,我們叫他冬瓜立。他愛養動物,鴿子、烏龜等等,還會幫它們治病。
阿燕帶我去水塘邊玩,我們卷起褲管跳進河裏,翻過竹籬從這家爬到另一家。印象中那一人多高的竹籬架子前後搖晃,很不牢靠的樣子,我怕它隨時會倒,特別是爬到最高処要翻過去另一邊時,我兩腿發顫。阿燕輕輕在笑,說:“你把那根竹子折斷,翻過來!”
模模糊糊的情景:玄関頂上吊了祭神的竹編紙糊燈籠,上面有紅字。我和表姐妹躲在被窩裏嬉耍。祭神時貨郎擔著擔子吆喝著來賣用白糖做成的精致小寶塔。
我並不時常回家鄉,後來阿燕與二妹阿芬初中畢業后來廣州打工。由於父母上班我在校寄宿,便商量讓阿燕來幫照顧奶奶與料理家務。那時我見她竟差點認不出,長髮遮住眼睛。奶奶要她把長髮剪掉,她不説話,只是不依。現在我會明白,這幾乎是她唯一可以堅持的自我領地。奶奶並不是寬厚好相處的老婦,阿燕看見我亦會想見自己並不富裕的家境,以及出於自願與無奈之間輟學的決定。一晚深夜,我聽到她的啜泣聲,滲到骨裏的悲傷和失望混合的哭聲。
後來阿燕回到家鄉,幫家裏看鋪面。那時我再次回鄉,往昔清澈的小溪已不見,上面密密麻麻的長滿了水浮蓮,觸動它們會驚起一群大大的蚊子。人們把垃圾扔到河裏,陣陣臭味隨風飃來。
半個月前,她結婚了。是隔壁村的一個男子,她初中的同學。
那晚她囘娘家,打電話來與母親敍舊。媽媽叫我與她聊兩句,我竟然無言。
11/17/2007 春。天。好。嗎。 你給我講的“拋物線理論” 我們無可避免的過了最高點 从陌生人开始 回到陌生人
而我們終究也會遠離,變成回憶
——思念是一種病 張震岳
有節制的距離成全彼此的尊重。
彼此更应该始终保持一种清洁的干脆的关系。贪或不贪,有时仅在于对所欲占有的,是否愿意与之保持这样的距离。
——安妮 《距離》
好吧,讓我用回憶來描述一下你。
首先,浮現出的畫面,是你瞪大眼睛,捏著拳頭,假裝生氣地說:“膽子還不小嘛……”
你打下提升機的開關,習慣性地用右手的手背托一下鼻梁上的眼鏡,端详一下操作面板,然后拨动刮板机的开关。
你的手机那种滑稽的铃声。你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招牌一句:“喂,啥子事哎~”声音温柔如同手指间婉转的光线。
你总是坦率地隐藏了事物的关键部分,说出来的话“到头来还是一条迷路的捷径”。
你在篮球场边,“呼”的一声把口香糖吐到草坪上,我望了那白白的残骸一眼,你马上掏出一个纸头跑过去把它包起来。后来你说你时常独自来到这里,“有种凄凉的感觉。”
你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抽烟,一脸倔强的表情。你抽烟时从不说话。
那晚你一个人在508开中控,开microphone下通知的时候,我们都拼命的忍住不笑出来。那一定是我们最好的时候。
凌晨三点,叉车橘黄的前灯映着你的脸,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呢?那样柔和但轮廓分明。在某个夜晚,我在梦中无比清晰地看到这张脸,于是我醒来。
你吃饭时用筷子心不在焉的在盘子里拣着菜,漫不经心地听身边的人在讲着什么,突然抬起头,从眼镜上方望过来,配合一脸不可思议的诧异表情,说:“不是吧?……”
半夜十二点的加班饭。你把背往墙上一靠,叹了口气,说“累啊~”你在纳闷为什么几T返工料不翼而飞了,他们上哪去了呢?
你穿着有领棉恤、磨破边的牛仔裤和白色球鞋,只身走在雨里的背影。
还有什么?应该不止这么少的吧?
你的孤独,你的苦闷
你的任性,你的受伤
你的坚持原则,你的圆滑处事
你的自命不凡,你的自惭形秽
你选择的背负,你给自己的压力
你的承受和忍耐,你的奋斗和不甘心
你说男人要坚强,可当你下班面对空荡荡的四壁其实你很脆弱
你抱著枕頭在講: 講你小時候偷偷爬上拖拉機,開動它,然後連人帶車失控地翻下了那個斜坡,幸好沒有撞到人。你嚇得不敢回家,全家人出來找。你蹲在玉米地裏躲了一夜,被蚊子叮得小包曡在大包上。 你的雪白的牙齒雪白的球鞋俊朗的樣子還是沒有改變。黑色的T-shirt,你說: 從我走了之後你便一直青云直上 由经理助理 到 经理 到部门主管 峨眉山月半輪秋 影入平羌江水流 夜發清溪向三峽 思君不見下渝州 7/10/2007 TALA 那天在饭堂,独自啃一个鸡腿,皮上的酱油掩饰不住它布渣似的淡而无味。就在这一刻,我忽然想起你来。
想起你吃饭时啃鸡腿的样子,那种粗野天真。上课的时候,你举手说肚子疼,要去厕所。全班同学都在笑,然后你像小熊一样走出课室。你洗饭盒不像别的女孩子,你总是随便打开水龙头涮一下就算了。会记得你“咯咯嘎”的笑声,用手挤痘痘的样子,还有你在课本的扉页上写“我应该属于更高的人群”。
谢谢你,用背包背了两本那么厚那么重的王镜岩的《生物化学》给我,还把王金发的习题集寄到我的宿舍。在下着微雨的天气,你送我到SYSU门口,对我说:“要加油哦!有什么要帮忙的找我啦!”
6/22/2007 LYN 大学入学后不久,有一次check hotmail邮箱,很意外地收到你的电邮。你说你一直找寻联络我的方式,你的母亲很欣赏我。
会想起,那年暑假在同学聚会见到蔡竞,素面朝天,布衣布裙,长发用蓝色蝴蝶形塑料发卡在脑后夹起。她脸上绽放温婉的笑容:“呵,我的头发中学毕业后就一直没剪过,乱乱的,去拉了一下……”她说身边的女孩从大一开始就make up、high heel,“让喜欢的人那样好了,这样很好。”她获省英语口语竞赛第一名,谈及去伦敦的经历亦只是坦然。对于可能搬入六人间,她无一句抱怨,仿佛一切艰苦只是修行之一部分,无不可跨越。她说,总觉得自己过去看的书太少,于是现在拼命地多读书。“还有很多我还没有看。”
也许,高中对于我们都是不愉快的经历。我们起伏的情绪,平淡无奇的成绩,压抑的情感,窒闷挣扎的青春期。
Lyn,那日收到你的第一封来信,寄自SYSU珠海校区荔园。信中洋溢着初到大学的欣喜,你说你加入了English Channel报社。信中还附有这份英文报纸的最新一期,你负责的版面介绍一个美丽的北欧小国——瑞士。
一次一次,每当新一期报纸出版,你总是会寄过来给我。每次回到学校,看见牛皮纸大信封安安静静地躺在书桌上,我就知道,是你。轻轻剪开信封,展开报纸来看,看后整齐叠好,放入纸盒子。
我从未回复。甚至连一句感谢的信息也无。
并无太留心报纸的内容。每次你寄来的报纸都会让我想起一串名字:胡若谷、韦可嘉、林迦勒……恍惚如昨夜星辰。
你06年春去了一趟澳门,专门给我寄来一张明信片,西望洋圣母堂的照片。
我从学校出发,赶头班岐关车去珠海,只为听一次生化课。你帮我用你的学生证买到价廉的车票。买完票你就走进外国语学院去上课了,查票小姐来查。后来我在车上发信息告诉你,你说:“大概是刚才太张扬了,下次低调。”
去SYSU听课,走在林荫道上,看见你骑着单车背着网球拍在眼前滑翔而过。我淡淡微笑,远远看着,没有叫你。
在你的space上看到你参加英语辩论赛时拍的照片。布衣布裙,仍旧是瘦而清绝的女孩。
Lyn,你的信件、明信片、短信息,许多我从未曾回复。
但我知道,我会一直记得。 1/12/2007 Stephanie 记得第一次去SYSU找你,你撑着阳伞从午后洒满阳光的林荫小道走来。你带我到你的宿舍,中大的六人间。你打开电脑,找出你在南华寺和凤凰的照片来给我看。
你说你要去排练合唱,叫我到图书馆先看看,说着把你的饭卡给了我。徜徉在图书馆的中庭,欣赏摆放在草坪间的雕塑,或看着坐在玻璃砖墙旁的走廊的沙发上专心致志阅读的同学,感觉惬意。乘搭电梯来到特藏馆,完成登记手续,小心翼翼地参观容庚、陈寅恪、商承祚先生生前的藏书,轻轻翻开传说中的《柳如是别传》,心神激荡。
从图书馆出来时天已全黑,一切都变得和白天那么不同,我迷失了方向。一个计算机系的西安哥哥带迷路的我来到文科大楼。我和你约好的一起听刘小枫教授讲课。胖胖的老师,好可爱。他左手拿着放大镜,眯起右眼,一字一顿字正腔圆地读着厚厚课本上的一段希腊文。读罢他说,这是苏格拉底的《申辩篇》。后来我们去了中文堂听苏童的讲座。我原先一直认为,能写出《茉莉花开》(原名《妇女生活》)这样的故事的人,应该是一个历尽风尘的女子。后来一看,原来这样一个细腻敏感的作家说起话来就像亲切的邻家大叔啊。那晚我和你一起去车站搭公车回家,我记得你拉着一个行李箱,我们边走边谈论郎朗。
后来再去SYSU找你,那天早上我们俩都是眼肿肿的。你塞给我一个包装精致的小袋子,说是送我的。我们在一教到怀士堂之间的校道上并肩走着,你说你眼肿是被蚊咬的。而我之前的那夜,心被温暖的潮水渗透入岩石每一个细微的罅隙。我说我看得出你心底的忧伤。你说:“你看那边啊,那个BB车里的婴儿好可爱啊!”是的,我会记得,那日洒在草坪上的和煦阳光。
回到家打开纸包,里面是一个细致整齐地缀满小贝壳的小纸盒,你在纸盒里细心地放入了各种糖块:牛油果糖、椰青糖和红豆味的大白兔奶糖。里面还附有剪成星星形状的深红色的绉纸,上面用白色的笔写著:“Truly wish u Sweet Smile every day.”
12/2/2006 水仙 人群中低調的寡言男子。修長的手指,乾淨的手腕。其中也許隱藏著血腥與暴力。一言不發,坐在角落悶頭用手機打遊戲。
“他背對著她,穿黑衣服。左手手臂受傷,沒有痊愈。雖然沒有言語,卻讓人感覺似乎依舊傷痛難忍。他始終是她喜歡看的樣子。沉默、隱晦。從來不告知他愛著的女子,他心裏的所想。轉過身看到她,也不説話,臉上似有笑意,又似乎只是默然。然後斜穿過人群,準備離開。”
你脖子上的項鏈。偶然低頭,如山巒早晨薄紗霧靄般瞬間被吹淡散開的笑容。
溫暖卻不黏膩。一切觸手可及,然而亦只是陌生。
如此,沉默靜好相待。
我知道你在那裏,這樣就很好。
無事適華嵩白雲高飛此處是神仙福地
超然純氛翳紅塵不到箇中有山水清音
“她說,我喜歡一切已經過去的,古典的東西。喜歡收藏有記憶的東西。其實我並不是太清楚自己在需索什麽。也許是一種靜。一種跨越的沉潛。她說,大概是想以此獲得生命中的靜默自知。並且可以不需與任何人知曉。” 10/29/2006 嘉瑞 那天晚上我拎著紅塑料桶到開水房打水,琳琳走過來對我說樓下值班台有我的快件。我令我感到很驚喜。心里不斷猜測:會是誰寄來的郵件呢?
到樓下值班台一看,只看見EMS的藍色紙袋上寫著A4-515,其他都沒有寫。這令我更加奇怪了。把信封拿在手裏,輕輕的。我跑上樓梯,其他女孩投來帶些許奇怪的目光。這是我第一次收到EMS呀!
回到宿舍,我都不是很會拆那個信封。終于打開來一看,是一串紅色的塑料珠鏈,珠鏈有個旋鈕扣可以打開。吊墜是一個小小的塑料盒子,半透明、圓扁型、有點兒土氣的大紅色。打開盒子,裏面用透明的塑料紙包著一袋五顔六色的小珠珠,應該是糖果。
信封裏夾著一張小卡片,是嘉瑞親手做的。在白卡紙的面上還貼了一層半透明的紙。在底板上貼著閃閃發光的小小心形(那是我們小時候貼在耳朵上玩的耳環)的部位細心地把這層鏤空。賀卡的背景顔色是嘉瑞用木鉛筆畫的,她的字還是小朋友寫的字那樣。
她很開心地發信息告訴我她自己也有一個同樣的糖果盒項鏈。每次她送給我的禮物。總是她很喜歡的,而且她也有一個一樣的可以和我的配成一對。比如説麥稈扎的可愛兔子和質樸的牛皮紙記事本。
我們曾經一起在午飯后聊天,直到超叔鎖鐵柵把我們分開。我們曾經坐在電影院不同的角落裏看《無極》。我們一起在她家客廳裏看鬱悶的《畢業生》,一起聼《大悲咒》。我們都看過彼此為男孩子流的眼淚……
嘉瑞,你還好嗎? 7/28/2006 Amenda 還記得高中那時,我們上體育課時一起跑到體育館的隔閒裏。我們一起在角落裏發現了一部鋪滿灰塵的鋼琴。你拉開琴凳,從容坐在琴邊,臉上的表情如初春一池安寧恬靜的湖水。你的手指緩緩按下琴鍵,瘦弱的手腕滲透出沉靜的力度。
破舊不堪的鋼琴拼命搖晃著,我在一邊把它按定。有一些琴鍵坏掉了,發不出聲音。
狹小的空間有琴聲流轉。窗外是藍得沒有一絲雜質的天空。陽光灑在赭紅色的塑膠跑道上,球場上長滿了嫩綠的青草,有踢足球的男生在追逐奔跑。一束陽光從玻璃窗戶投射進來,光柱中有飛舞的灰塵。天使曳著長裙緩緩在眼前浮現,步履婉轉而莊重。她是潔白的,散發出柔和的光芒。那種純潔,根本不可能屬於人世。
那一刻我無比清晰地看見了自己的青春,那種縱身撲入混沌的決絕的姿勢。
靈魂是不是可以就此而變得高貴,不管需要付出多麽殘酷的代價? 7/16/2006 媽咪係一棵大榕樹 感謝媽咪!感謝你賜予我所有。
一直在猜想廿年前那個少女,懷揣著怎樣的夢想來到廣州追尋自己的新生活。又怎樣歷經風雨走到今日……
銘記你生我時的苦難。那時我爸爸不在你的身邊,你不會講廣州話,只能默默承受疼痛。你生下我后被護士推到走廊的大吊扇下,無人理睬,被吹得高燒。
你曾帶我打的去到廣百,只為買個discman俾我,你曾經在大暑天的下午專門帶我去看中毉開調經的方子,我高考前你天天下班后從石井回家拎湯再搭車到學校送湯俾我喝……
Dear Lynn, 你記得嗎?那天晚上我們全班一起去奉天聚餐。那晚餐后你送我去地鐵站,一邊聊天。後來純純和周科出現了。那晚我本來想邀你來傢過夜的呢。那時爸爸在住院。那晚媽媽在客廳和小舅媽(就是那天和你一起搭地鐵的表妹的媽媽)打電話,當時我正在房間用電腦。然後我聽到了媽媽抽泣的聲音,我急忙跑出客廳。我幾乎是沒有見過媽媽哭的(雖然她看電視劇時常都會淚花閃閃。)可是那天晚上媽媽控制不住地哭了,哭得好傷心。我也不知道怎麽辦,只好牽著她的手陪著她。那一刻我發現了自己對於媽媽來説是很重要的,我有這個責任區照顧好媽媽。 接下來的回憶是屬於和媽媽一起搭地鐵去醫院看爸爸的。 那天在地鐵上媽媽蹲下來去弄鞋子。我從她頭頂的角度看到她好多觸目驚心的白髮(因爲沒時間染發從頭頂新長出來的部分),我覺得好心痛。 探完爸爸回來,時間晚了地鐵上有空位。我和媽媽並肩坐著,媽媽好疲憊地閉上眼睛。我摟著媽媽的肩,讓他靠在我的肩膀上小睡。車上的人投來了溫柔的目光,我好自豪。 5/6/2006 To Iglesia 記得我們那時一起去美術館看廣州三年展。
我們一起坐在小板凳上看甘小二自導自演的獨立電影《山清水秀》。住在山溝一家的一個sad story:大佬賣血換錢時染上AIDS,細佬搶銀行被判死刑槍斃后器官被醫院廉價收購,細妹去城市找生路卻做了雞。阿嫂不堪面對如此零落的家,到潭邊打水時自殺。留下一個小嬰兒。會記得電影中的那段旋律——讚美詩《奇異恩典》。
然後一起對著瞿斐導演的《珠三角梟雄傳》的背景笑到直不起腰:“黃震聾涼茶”招牌、裝備了全套傢獲得燒生蠔流動小販推車、還有不起眼的角落裏貼著的寫著“辦証XXX"的牛皮癬。我們一起在”2008夢工場“裝置和巨幅的集裝箱照片前驚嘆,一起傻傻地鑽進小木屋跟隨投影屏幕上趴在浮木上的幾只烏龜一起在珠江上漂流。我以爲舘外搭起的那些竹竿和紅白藍編織布是準備下期佈展的工地,妳笑著說:”哈哈,你被騙啦!“
我們恰巧在午飯前看到了令人很不開胃的《香平麗》,卻好奇著非要看下去。然後坐在場邊一起吃著在地鐵站利口福買的一袋小小的牛角包。
我們看完展覽后又去了星海轉了一圈,拿了幾份演出預告。送我上車時妳說:”在車上不要看,會頭暈的啊。“車開了。妳的微笑和黑色的毛披肩迅速的後退。這一日卻留在我的心底,這麽溫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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